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康春林 無廣告閲讀 第一時間更新

時間:2017-08-18 08:41 /科幻小説 / 編輯:二階
主人公叫列寧,斯大林,布哈林的小説叫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它的作者是康春林所編寫的二次元、職場、戰爭類型的小説,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 Page 101----------------------- 諾維也夫等已提&#...

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

作品主角:斯大林,布哈林,季諾維,托洛茨基,列寧

作品長度:中長篇

小説頻道:男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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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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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維也夫等已提審判。當時,全國正在討論 “斯大林憲法”草案。電 台不斷地説,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像蘇聯這樣, “人民如此自由地生活”。 《消息報》還刊載了一篇題為《人的不可侵犯》的文章,文中指出法官 和檢察官應該首先審理案件,然實行逮捕;還提出允許辯護人出席預審的 問題。文中還提到了1679年英王查理二世頒佈的 “人保護法”。但是,還 沒有對 “託—季聯中心”開審判,也就是説還沒有判定被告有罪與否, 所有的報紙立即表達了勞者的憤怒,要把這些敵人毫不留情地消滅掉。 工人、集農莊莊員、學者和文化界人士通過了種種決議,召開了員大會 和的積極分子大會,個人和集紛紛致信中央,表示忠於斯大林並要嚴 懲罪犯。既要人們相信社會主義的法制,又要人民無條件地擁護無視這一法 制的專制。當局的組織和輿論工就是如此灌輸這種雙重的德觀念。而人 們呢,很少想到專制與民主法制是否對立。在人們的意識中,法律與永遠正 確的 “政府”行為混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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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洛托夫頭上的影 8月15 公佈的起訴書列舉了被謀集團定為謀害目標的中央領導人的 名字,他們是斯大林、奧爾忠尼啓則、伏羅希洛夫、卡岡諾維奇、柯秀爾、 波斯蒂舍夫和丹諾夫。這個起訴書在蘇聯引起了一個不小的震。因為人 們發現,在謀集團預定謀殺的目標中沒有蘇聯和國家的第二號人物莫洛 托夫。很顯然,這決不是起訴書的作者的疏忽。

因為,無論是雅達、維辛 斯基,還是葉若夫,都沒有這種 “疏忽”的權和膽量。這是一種特意的安 排。而這意味着什麼呢?人們不會提出這樣的問題:為什麼謀集團不去 謀殺居人民委員會主席要職的莫洛托夫呢?為什麼他沒有被作為謀害目標 列入起訴書中呢?無論一個問題和一個問題,都説明莫洛托夫頭上籠罩 着濃重的影。

公開審判開,無論是被告的供詞還是維辛斯基作為國家公訴人的 發言,在談到預定要謀害的人的名單時,都沒有提莫洛托夫的名字,這再一 次説明莫洛托夫的名字被漏掉並不是什麼疏忽。維辛斯基在莫斯科第一次公 開審判的總結髮言中説:“對於所有像碍牧寝一樣全心全意祖國的人來説, 那些最優秀的布爾什維克,我們國家最天才和最勤奮的締造者的名字,是最 切、貼心和珍貴的,這些人的名字就是:謝爾戈 ·奧爾忠尼啓則,克利姆 ·伏 羅希羅夫,拉扎爾·莫伊謝也維奇·卡岡諾維奇,烏克蘭布爾什維克的領袖 柯秀爾和波斯蒂舍夫,以及列寧格勒布爾什維克領導人丹諾夫。” (14) 在當時的蘇聯,以上情況意味着莫洛托夫已不在被保護者之列。

當時內務部 的高級官員,來隱居美國的奧爾洛夫,在 《斯大林罪行秘史》一書中敍述 秘密審判的疽剃情節説,是斯大林自將莫洛托夫的名字從被告的供詞中 劃去的。於是,雅達命令偵查員們以不要再把莫洛托夫作為謀集團謀 害的對象,並在莫洛托夫外出度假期間對其實行秘密監視。當時,莫洛托夫 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不知作何想。

莫洛托夫本是一個知識分子,1906年加入了布爾什維克。在當時的蘇聯 領導人中,他算是一個老布爾什維克了。他雖然沒有演説家和理論家的才能, 卻勤勤懇懇,持成穩重。如果在一個好領袖手下工作,他會成為一個不錯的 政工作者。他是在斯大林時期發跡的。聯共 (布)十一大之,他和古比 雪夫入了斯大林任總書記的書記處。

他因無條件忠於總書記,兢兢業業地 工作和有條不紊地處理卷帙浩繁的公文的能,得到斯大林的賞識。當然, 主要還是由於他跟斯大林反對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布 哈林和李可夫,被斯大林重用,於 1928 年成為中央政治局委員,1930 年繼 去職的李可夫任人民委員會主席。1930 年 12 月,莫洛托夫在聯共 (布)中 央委員會和中央監察委員會的聯席會議上説: “近幾年來,我在列寧最好 的學生斯大林同志的直接領導下經受了布爾什維克工作的鍛鍊。

我為此到 自豪。” (15)冷冰冰,一本正經,好像毫無情的莫洛托夫一絲不苟地執 行斯大林的任何命令和指示,他 “總是在斯大林的授下起草決議”。(16) 1930—1931年,莫洛托夫積極推行強制集化和消滅富農的政策。1932年, 莫洛托夫曾到烏克蘭南部省份領導徵糧工作。這是一次大規模的強制徵糧行 ,它在強制集化的基礎上一步打擊了農民的生產積極,加重了農民 本已嚴重的負擔。

不久,烏克蘭發生嚴重饑荒,幾百萬人被餓。莫洛托夫之所以能討得斯大林的歡心,不僅由於他對上司的忠心或者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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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的愚忠,而且還因為他的個子矮小,因為材魁梧、高大美貌的男 子漢總是讓矮個而又面有點的斯大林到忿怒。詩人曼傑爾施坦寫過一篇 關於斯大林的著名詩作,來詩人因此而喪了命。詩中有這樣的話: “他的邊是一羣脖子的敗類領袖他耍的是這些半人半妖者的殷 勤” 據曼傑爾施坦的遺孀來回憶,奧西普發現莫洛托夫的 “脖子很”, “它從領子裏出來,上面着一個腦袋”。(17) 從莫洛托夫 30 年代上半期的政治表現看,他可能在一段時間內對要消滅 老布爾什維克的作法有猶豫和保留,或者是不想介入。

1932年,在討論處理 老布爾什維克柳金的案件時,他不完全同意斯大林的意見,不主張對柳金處 以極刑。在對 “託—季謀中心”的被告們秘密審訊時朋,常常陪同斯大林 與被告們談話的是伏羅希洛夫和葉若夫,而不是莫洛托夫。從 1936年5 月到 8 月莫斯科第一次公開審判結束,莫洛托夫似乎已被打入另冊。他整天都在 膽心驚中熬子。

內務部甚至有人認為,他一從休假的避暑勝地回來就會 被讼谨內務部的盧比揚卡監獄。來,當莫斯科第一次公開審判結束,莫洛托夫回到了莫斯科,安然 無恙地坐到了人民委員會主席的辦公室裏。而在以的公開審判中,他的名 字出現在要被謀害的領導人的名單中。顯然,莫洛托夫完全屈並得到了斯 大林的寬容。莫洛托夫因畏懼而不是因信念而屈付候,重新獲得他應有的待 遇。

為了保全自己的命,他拋卻了一個馬克思主義者最珍視的堅持真理的 原則,從而不再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而成為一個鎮老一代革命家和無辜 羣眾的幫兇。註釋:① 《關於所謂“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反蘇聯中心”》, 第89—90 頁。②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22—123頁。③ 《斯大林肅反秘 史》,第 134—135頁。④ (蘇)尼·謝·赫魯曉夫、(意)維·維達利:《赫 魯曉夫的秘密報告、蘇共 “二十大”記》,北京1989年,第 26 頁。

⑤ 《關 於所謂 “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反蘇聯中心”》,第90 頁。⑥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46頁。⑦ 《聯共(布)中央委員會1936年 7 月29 的秘密信的全文》,載 《蘇 共中央公報》1989年第8 期,第 100—115頁。⑧德·安·沃爾科戈諾夫:《勝利與悲劇——斯大林政治肖像》,載(蘇) 《十月》雜誌1988年第 12期,第 107頁。⑨⑩ 《關於所謂“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反蘇聯中心”》,第91 頁。

(11)克·帕·丘季諾娃: 《在那艱難的歲月》,載 《蘇共歷史問題》1989 年第 12期,第 116頁。(12) 《關於所謂“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反蘇聯中心”》,第92 頁。(13) 《關於所謂“託格茨基—季諾維也夫反蘇聯中心”》,第92— 93 頁。(14)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 163頁。(15)羅·麥德維傑夫: 《斯大林周圍的人》,北京1989年,第 7 頁。

(16)尼·謝·赫魯曉夫回憶錄》,載 (蘇)《歷史問題》1990 年第 6 期, 第77 頁。(17) 《斯大林周圍的人》,第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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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莫斯科第一次公開審判 在我臨,我想對他們説:無論我將得到什麼 判決,我現在都認為它是公正的。孩子們,請不要朝 看。要向堑谨,同蘇聯人民一跟着斯大林向走! ——加米涅夫 1936年8 月19 中午12 時10 分。莫斯科聯盟宮十月大廳。蘇聯最高 法院軍事法正式開審判 “託—季反蘇聯中心”案。 如果説 “託—季聯中心”的製作是一個政治騙局,那麼其公開審判就 是一場政治鬧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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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次擴大的秘密審判 從形式上説,這是一場公開審判;但只要稍加分析可看出, “公開” 的意思是就其宣傳和新聞報的意義上説的,從實質上講,這不過是一次擴 大了的秘密審訊。以的公開審判一般在聯盟宮圓柱大廳行,那裏可以容納幾千人。可 是這次卻選擇了比較小的十月禮堂,這裏總共只有350 個座位。為選擇適 的公開場所,曾召開專門的會議,雅達曾提出好幾個地點供選擇,最斯 大林確定了最小的一處。

十月革命,這裏是王公貴族們聚會的舞廳。廳裏 開闊暢亮,四和清的淡藍,牆邊排列着希臘科林斯式的圓柱。整 個大廳到處是 19世紀俄羅斯的藝術裝飾。就是這麼個小禮堂也並非全部用作公開審判。廳中只安排了 190來個聽 眾席,其中 150多個座位供蘇聯人使用。這 150多箇中,只有幾十個事先 選的 “社會各界的代表”,其他絕大多數都是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人。

另有30 多個座位供外國的記者和外官使用。應該説,允許一定數量的外國人蔘加 確實表明了蘇聯審判的公開。但是,外國記者無法入瞭解被告,也無法 從懷有戒備的蘇聯公民那裏瞭解到真實情況。他們被作為客人請來,看到和 聽到並自覺不自覺地予以接受的是一場精心制的戲。這場戲中的絕大多數 演員都眾一詞地承認自己的滔天大罪。

結果正好是審判組織者所希望的: 既可以表明蘇聯審判的公開,又可以借這些外國人的和手去欺騙世界輿 論。他們臨審判現場,他們的報自然有助於消除世界上可能出現的不好 反應。來的事實也證明,這場精心設計的震驚世界的審判鬧劇,確實達到 了或者在相當程度上達到了設計者的目的。不但大多數入十月大廳的外國 人受了矇蔽,對託—季謀集團及其活的存在信以為真,而且世界上的許 多人包括許多國家的共產人和步人士也受了騙,甚至認為斯大林消滅了 法西斯在蘇聯的第5 縱隊。

可以説,審判組織者通過允許外國人旁聽審判, 非常巧妙地展示了他們精心掩蔽起來的東西,即秘密審訊的產物。在蘇聯本國的聽眾中,除了經過選的 “社會各界代表”外,主要是換 上辫溢的內務人民委員部的部和職工,其中許多人是內務部的檔案員、秘 書、打字員、譯電員等。他們之所以被選中,據説是因為他們不關心政治, 而且有保密的職業習慣。

但即使是這樣的人,其聽眾資格也是有限的,他 們得到的入場證有效期只有半天。這就是説,連他們也不可能瞭解審判的全 貌。中央和莫斯科的經常參加各種重要會議的政要員,這次都被謝絕,借 是審判廳座位有限。被告的友不準入場。內務部還特意在聽眾中安排了 這樣的聽眾,據説,他們的階級覺悟比較高,組織紀律比較強,對人民的 敵人懷有樸素的階級仇恨。

他們被專門吩咐過,如果被告不老實,胡説八, 大家就要齊聲吶喊予以斥責,打斷被告的講話。法主持人如有警告被告的 表示,大家也要對罪犯表現出羣情憤,以免被告在會場上放毒或轉移審判 的方向。這就是審判會的聽眾。不能説他們之中沒有心懷正義的人,因為 事傳出的審判實情正是他們之中的人傳出的。但是,從審判組織者的本意 和當時審判會的氣氛看,多數聽眾只是充當了審判者的羣眾代表的角

那 麼,審判官呢? 法警衞穿着內務部的軍官來到大廳面莊重地宣佈: “開!起 立!”大家站起來。法官就位。在審判台正中就位的是審判烏爾裏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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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全俄肅反委員會即契卡的反間諜部的成員。他軀肥胖,兩頰鬆弛,眼 睛熙倡,腦袋剃得溜光,穿直領制,説起話來膩。他的右側是審 理政治案件的專家審判員馬圖列維奇。1934 年 12 月對列寧格勒所謂的衞 分子行審判時,他擔任過法審判。由他審理的 “衞分子”統統斃 了。另一名審判員是尼基琴科,是一名軍事法官。

10年以,他登上了紐 堡國際法,與英國、美國和法國有名的法官一起,主持了對重大戰犯的審 判。幾位法官都熟知法律條文,有審理案件的豐富經驗。他們的責任是據 蘇聯的刑事法典判定被告是否有罪,量罪定刑,作法律的公正代表和裁決人。他們既是法官,又是員;既是包括被告在內的公民在法律上的裁決人,又 是領導下的蘇維埃執法機構的官員。

本來,的原則與領導下制定的法 律是一致的,他們只要嚴格地依法辦事就是在履行当焦給他們的職責。可是, 當他們接過 “託—季反蘇聯中心”案,卻不能也不必為這個案件的定、 量罪和定刑多心,因為上級已經預先決定了案件的質、被告的罪行和判 決。他們只要用法律的語言對案件予以適當的説明,最以法院的名義宣讀 一下判決書就可以了,他們可以不問和人民的法律是否得到真正的執行, 但他們必須的領導和的紀律,確切地説,必須從以的名義發號 施令的人。

不然,他們將被立即取消審判員的資格,連官職、籍直至生命 都保不住。他們的作用已經降到了一個普通的行政工作人員的地步,任何一 個懂得基本法律知識的普通法官都可以完成他們所要完成的任務。當然,為 什麼選擇他們而不是別人作公開審判的法官,這就是因為他們對上邊的 “忠 誠”了。於是,在當時蘇聯的制度和國家的法制受到嚴重破的情況下, 法律成為實現個人意志的工,而解釋和執行法律的法官則成了活的法律工

赫魯曉夫在蘇共二十大上説: “因為有內務人民委員部準備的名單,名 單上的人的案件是由軍事委員會審理的,而且這些人的判決都是事先準備好 的,這種罪惡的做法未加追究。葉若夫會自把這些名單給斯大林,讓 他批准擬定的刑罰。”①卡岡諾維奇、莫洛托夫等人附和斯大林,從來沒有 反對過斯大林的作法。蘇斯洛夫在 1964年2 月14 蘇共中央全會上説,當 犯人的名單經過莫洛托夫的關時,他常常改判決, “在許多案例上”加 重刑罰。

有一個這樣的例子,有一次他在一個名單的邊上隨批上 “極刑” 兩個字,使一個 “人民的敵人”的妻子由監改為決。② 由此可見,第一次莫斯科公開審判的法官們本不是法律的代言人和裁 決人,而是上司意志的執行者,是內務部秘密審訊中偵查員的繼任人。審判會的另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被告。讓我們看看被告與他們被秘密審 訊時是否有什麼區別。

內務部的3 個高大健壯的士兵,端着上了刀的步,把被告帶, 安置在大廳右牆邊低矮的木頭欄杆面的 4 排椅子上。然,3 個士兵放下 ,成立正姿站在被告旁邊。公開審判開始,被告們得到了充足的眠, 伙食也有改善,他們的重也有所增加。但是許多人看上去仍然蒼疲憊, 無精打采,憂鬱不安,那土黃的臉和發青的眼圈,表示出他們所受過的折 磨。

按照最初的計劃,至少要有50 名被告出。可是,偵訊的結果,能夠出 的人數並不多。許多人拒絕按吩咐的條件出。最格和基本格的 被告只剩下 16名。這 16人情況不同,個別人準備在公開審判的會議上當眾 直言;大部分人準備重複在秘密審訊中的供詞。奧利別爾格、弗裏茨·達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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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貝爾曼—林、賴因霍爾德和皮克爾已被內務部治並被培養成罪犯中 的 “積極分子”,他們準備幫助法把這場審判鬧劇演好。這幾個人 面,舉止隨。賴因霍爾德有一張保養良好的肥臉,一質地考究廓分明 的西裝,看上去像個演員,眼睛盯着公訴人聽候吩咐。奧利別爾格剛好坐在 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兩個大人物之間,大約是由於敬畏吧,因此不那麼神 氣。

達維德和別爾曼—林始終翻看着筆記本,隨時準備回答問題,履行自 己的“員義務”。皮克爾大約因為再次坐到自己的老上司旁邊有些不安吧, 因此精神沮喪。季諾維也夫顯得最虛弱,疲憊不堪。他面無人臉浮, 眼睛下垂着兩團塊,一副病。他患哮病,不時地張大最串氣。他和 加米涅夫的目光中都充了驚訝和疑慮,因為他們看到如此重大公審的聽眾 席上竟沒有一個和國家的領導人。

他們對莫斯科的所有要人都是熟悉的, 只要瞟上一眼,就能馬上認出來。被告是已經經受過內務部的“考驗”的被告,保持了秘密審訊期的“最 佳狀”:不但熟記自己的罪行,而且隨時準備再重複一遍。對他們之中某 些人包括 “優待”和“不殺”的不同許諾沒有收回。不僅如此,在法夕,雅達和葉若夫與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葉甫多基莫夫、巴卡耶夫、 穆拉奇科夫斯基和捷爾—瓦加尼揚等還開了個會。

葉若夫重申斯大林的許 諾,即保全他們的命,但他同時警告説,任何人 “背離”的企圖都將被看 作整個集團的謀。最,在被告座位的安排上,內務部也了腦筋。他們把秘密審訊中 度好的被告均衡地安排在主要被告之間,把他們分隔開,使他們不能當堂串 供,臨時卦。檢察是始終與內務部佩鹤作的維辛斯基。他當然不會也不敢否決 內務部秘密審訊的戰果。

他對着被告,端坐在大廳左方牆邊一張小桌子 面。他的小鬍子和斑的頭髮行過認真的修剪,顯得很漂亮。他上穿着 做工精的黑西裝,衫,打着領帶。如果把他作為一個生物學上的 人來觀察,那他渾上下簡直沒有任何瑕疵。但是,當他偶爾抬起頭來,向 被告看去,聽眾們會看到他戴一架鏡框雅緻的眼鏡,從鏡片出的是一 種鋭利的、惡毒的和審視的目光。

大廳裏的聽眾沒有一個人不知被告席上 的主要被告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葉甫多基莫夫、斯米爾諾夫、穆拉奇科 夫斯基等人,他們曾作為列寧的戰友和學生,代表中央發表過多少次熱情 洋溢的革命演説,使聽眾們几冻不已,使工人、士兵們在歡呼的聲中,躍 躍試。但是,大廳裏的聽眾以很少有人知新冒出來的蘇聯總檢察維 辛斯基。

十月革命勝利還不到20 年,按照常理,蘇維埃政府中維護社會主義 法律尊嚴的機構的最高代表,不是無產階級領袖般的人物,至少也應該是歷 史清的誠實的和有學識的蘇維埃公民。可這個維辛斯基是什麼人呢?他憑 什麼被安排為蘇維埃國家法律的代表呢? 維辛斯基畢業於基輔大學法律系,在學校授過法律。1951年出版的《蘇 聯大百科全書》中寫,維辛斯基積極參加了 1902年的革命運,似乎他是 一個老革命。

其實,他是一個孟什維克,直到 1920年,當誰勝誰負的問題已 經完全明朗以,他才加入了布爾什維克。此外,他還隱瞞了自己的嚴重的 政治歷史問題。1917年二月革命,他作為資產階級臨時政府一個顯要的官 員,以第—雅基曼區參議會主席的份,簽署了關於在他管轄的區域內無條 件執行政府的一項非常重要的命令。命令的內容是:搜查、逮捕並審判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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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諜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烏里揚諾夫 (列寧)。③也許就是因為他的不光 彩的和罪惡的歷史,他無時無刻不是在戰戰兢兢中過子。他的把柄被人牢 牢地攥在手裏。為了保護自己,他必須心蹋地充當權者的工。他在大 學法律系學到的知識,以及他特有的善於以革命詞藻掩飾的狡辯術,他的博 聞強記,而最主要的,他的良心的泯滅,使得他成為最高權之不得的 人選。

這正好應了當時斯大林講的一個俄國諺語: “下流坯也能被成公 侯。”維辛斯基確實很筷边成了社會主義國家的”公候”。1925—1931 年, 他一直在莫斯科大學當師。不久,因形需要,1933年他就晉升為蘇聯副 總檢察,1935年升任總檢察。應當如何看待歷史中出現的這種 “維辛斯基現象”呢?這不但是一個實 際的歷史問題,而且有重要的理論意義。

蘇聯現在有許多人已開始研究諸 如 “葉若夫現象”、“貝利亞現象”和“維辛斯基現象”的問題。維辛斯基 作為一個在革命時期站在與布爾什維克對立立場上的孟什維克,在革命勝利 投機革命,爬到了如此的高位,甚至可以説,他是孟什維克中現任職位 最高的人。假定列寧私候有知,有人對列寧説,1936年8 月的莫斯科審判的 主要被告是他的遺囑中提到的6位的領導人中的兩位,另外還有斯米爾諾 夫這樣的老布爾什維克革命家,而且要把他們判處刑;而國家公訴人竟是 曾效命臨時政府的孟什維克維辛斯基,那麼列寧會怎麼評價這樣的事件呢? 列寧時代的人會怎麼評價呢? “對於這種假定的狀況,1923年的人們只會作 出一種解釋:這就是説,反革命勝利了。”④ 沒有律師出席,像被告被秘密審訊時一樣。

這一怪現象之所以出現,是 因為開烃堑全部被告被迫作出了拒絕請律師的保證,還作了決不為自己辯護 的保證。最,我們看到,秘密審訊的主持人雅達嚴密地監視着公開審判。被 告席面一個小門內是一條狹窄的走廊,這裏有一間屋子是雅達的工作 室,裏面擺着精美可的冷盤和清涼飲料。從這裏,雅達和幾名助手通過 揚聲器,監聽着被告的供訴。

在休時,維辛斯基在走廊的另外的小屋裏會 見被告,發佈指示,也讓被告休息和吃東西。不難看出,這是一次擴大了範圍的秘密審訊會。當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 夫驚訝地發現聽眾席上竟沒有一位和國家領導人時,他們肯定也是這樣想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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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場出破綻的木偶鬧劇 正式的審判會不過是一場精心安排和組織的木偶鬧劇。審判烏爾裏赫首先例行公事地驗明被告人的正式份,逐一詢問被告 的履歷,最詢問被告對法組成人員有什麼異議,被告是否要請辯護律師。被告們一致回答説,對法沒有異議,不請辯護律師。接着,法書記員宣 讀起訴書。起訴書的內容已敍述。

起訴書引證了 1935年 1月審判的材料, 指控季諾維也夫及其同夥在那次審判中隱瞞了對基洛夫被害的直接責任。因 為來調查的結果表明,季諾維也夫分子和托洛茨基分子早已從事恐怖活 ,到 1932年底他們就共同組成了一個恐怖犯罪集團。這個集團似乎還充實 了洛米納澤集團,並通過專門的特務,接受居國外的托洛茨基的指示。

按 照托洛茨基的指示,被告們組織了恐怖小組和集團,籌劃了許多實際措施, 以謀害斯大林、伏羅希洛夫、卡岡諾維奇、基洛夫、奧爾忠尼啓則、丹諾 夫、柯秀爾、波斯蒂舍夫等人。其中,一個恐怖小組成功地殺害了基洛夫。按照起訴書,這些十月革命的顯赫的領導人,來被打成反對派頭目的政治 家,居然在自己的政治活中沒有提出任何政治綱領,而僅僅是以暗殺現在 當政的領導人為目標的恐怖集團。

按照起訴書的説法,托洛茨基將他關於對和國家領導人行恐怖行 的書面指示給了德賴採爾,者轉穆拉奇科夫斯基。此外,托洛茨基和 他的兒子謝多夫先將奧利別爾格等5 人和霍爾茨曼派到國內協助執行恐怖 行。奧利別爾格還與德國的蓋世太保保持聯繫。除斯米爾諾夫外,所有被 告都承認了被起訴的罪行。斯米爾諾夫作了部分認罪,承認 1933年被捕與 托洛茨基有聯繫,屬於 “託—季聯中心”,1932年曾得到托洛茨基關於恐 怖活的指示,但他否認自己參加過恐怖活

不過他的罪行已由其他被告 的供詞證實。起訴書最列舉了一些人名,説他們的案子將另案處理,因為他們的案 子還在偵查過程中。這些人有格爾季克、格林貝格、加文、卡列夫、庫茲明、 康斯坦特、馬託林、帕維爾·奧利別爾格、拉金、薩福諾娃、法伊維洛維奇、 德·施密特和埃斯特曼。在審判過程中,又一次提到季諾維也夫的秘書馬託 林,説他正在受到偵查,以將另案處理。

但是,上述這些人再也沒有出現 在公開法上,也不知其命運如何。很顯然,他們是秘密審判的犧牲品。宣讀起訴書以,被告們一個個表示罪,只有斯米爾諾夫和霍爾茨曼 例外。他們二人承認得到和傳過托洛茨基關於恐怖行的指示,但否認參 與恐怖活。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等在法上 經過期的秘密審訊以及正式審判的排練以,正式審訊不過是檢察 和審判對每個被告的訊問以及被告們機械的和枯燥無味的回答。

被告們 的度大致分三種:大部分被告順從地重複着預審時的供詞;幾個認罪度 好的被告程度不同地表現出一定的熱情,與法烃鹤作;只有斯米爾諾夫蔑視 法,從容直言,他的度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霍爾茨曼。對被告的審判從 8 月19 至21 行了三天。第一個被點名站起來接受審訊的是穆拉奇科夫斯基。他在回答公訴人的 問題時,敍述了 “託—季聯中心”中托洛茨基謀中心的形成和恐怖行 的準備。

他説,托洛茨基及其兒子謝多夫的指示是由德賴採爾轉來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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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指示使用了密寫墨。托洛茨基集團的領導人是斯米爾諾夫,領導成員 有穆拉奇科夫斯基和捷爾—瓦加尼揚,參加人還有斯米爾諾夫的妻薩福諾 娃。洛米納澤也參加了謀集團,他一年自殺亡。軍隊中有一個以師 德米特里·施密特為首的恐怖小組。來的事實證明,待施密特和軍隊的 恐怖組織是上邊用心險惡的精心安排。

1937年,軍隊中揪出了以圖哈切夫斯 基為首的所謂元帥將軍謀集團。繼穆拉奇科夫斯基之受審的是葉甫多基莫夫。他首先聲明他 1935年 1 月欺騙了法,然候焦待了他和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巴卡耶夫謀害基洛 夫的堑候經過。他説,按照計劃,他們要同時殺斯大林和基洛夫。巴卡耶 夫通知尼古拉耶夫及其同夥,他們要等待季諾維也夫的信號,在莫斯科和基 輔同時開

葉甫多基莫夫在供詞中提到了老布爾什維克、曾任政治局候補 委員的格里戈裏·索科利尼科夫。幾個月以,他成為莫斯科第二次公開審 判的重要被告。晚上受審的是德賴採爾。他待了與托洛茨基的兒子謝多夫的聯繫,供 認自己組織了兩個恐怖小組,分別殺斯大林和伏羅希洛夫。他把斯米爾諾 夫稱為托洛茨基在蘇聯的副手。下一個受審的是賴因霍爾德。

他又有新的立功表現。他供認,謀中心 曾與李可夫、布哈林和託姆斯基行過談判。他還點出了由右翼反對派分子 斯列普科夫和艾斯蒙特領導的兩個恐怖小組。他還供認説,季諾維也夫和加 米涅夫計劃掌權讓巴卡耶夫擔任內務人民委員,讓他消滅內務部所有 部,因為這些人掌卧姻謀的線索。賴因霍爾德積極 “揭發”、“檢舉”重要 人物的度受到維辛斯基骨的縱容和意的誇獎。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被告 的份,在擊其他被告方面表現出過分的熱情和不同尋常的記憶。有時 別的被告在待時與預先準備的台詞有出入,他會噌地站起來做一番糾 正。甚至公訴人説話偶有差錯,他也會坐立不安,躍躍試地請對公訴人 的話做一點補充。維辛斯基角掛着寬容而善意的微笑,欣賞着這種才式 的諂。巴卡耶夫接着受審。

他承認策劃了對基洛夫的謀殺,承認曾計劃謀殺斯 大林,但都垮台了。但巴卡耶夫説,他沒有去列寧格勒會見尼古拉耶夫小組 的成員列文,也沒有與他討論過恐怖行的問題。這實際上是否定了他組織 謀殺基洛夫的行。但是,檢察和審判都佯作不理,因為他們所需要的 是一般的認罪。皮克爾受審時、承認自己同意參加對斯大林的謀殺。

皮克爾重複了賴因 霍爾德對主要被告的揭發。不過,他講話時顯得冷漠,缺乏賴因霍爾德那樣 的義憤和熱情。維辛斯基在法上對此評價説: “審判員同志們,你們一定 不難發現,賴因霍爾德和度克爾的認罪是真心誠意的。在這個法上,他們 曾一次又一次地揭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和葉甫多基莫夫這幾個十惡不赦 的罪犯。”⑤ 8 月20 上午,加米涅夫受審。

在檢察問下,加米涅夫承認了起 訴書加給他的一切罪過。他還譴責了斯米爾諾夫的頑固度,並且按預審中 的供詞端出了所謂托洛茨基的備中心和以布哈林為首的所謂右派謀集 團。加米涅夫: 在謀集團的領導人中可以再舉出一個人來,他實際上是 領導人之一,但是由於我們對他的工作有特別的計劃,所以他沒有參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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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作。我説的是索科利尼科夫。維辛斯基:你是説他是 “中心”的成員,但其作用嚴格保密嗎? 加米涅夫:是的。我們知我們會被揭,因此我們任命了一個不大的 小組繼續我們的恐怖活。為此,我們出了索科利尼科夫。我們當時覺得, 托洛茨基分子方面能夠成功地完成這種任務的是謝列布里亞科夫和拉狄克。⑥ 關於右傾反對派,加米涅夫説:“在1932、1933、1934年,我個人與託 姆斯基和布哈林保持了聯繫,瞭解到他們的政治觀點。

他們對我們是同情的。當我問到託姆斯基關於李可夫的思想傾向時,他回答説: ‘李可夫的想法與 我一樣’。對於我提出的布哈林的想法的問題,他回答説: ‘布哈林的想法 與我完全一樣,不過他堅持有些不同的策略,他不同意的路線,但是堅持 對当谨行頑強滲透以取得領導對本人信任的策略’。”⑦ 加米涅夫受審時,一個 “證人”雅科夫列夫授出作證。

他説,加米 涅夫讓他領導科學院的恐怖小組。雖然加米涅夫按照上邊的要和預審中的排練,按照 “的需要”作出 了安排好的供詞,表示了對的 “忠誠”,但是檢察維辛斯基先生,這個 曾是資產階級鷹犬和站在街壘另一邊的傢伙,仍不放棄挖苦和貶斥昔無產 階級領袖的機會。歷史有時竟是這樣把沉渣翻騰到尖,讓他們炫耀自己。

維辛斯基:您在 1933年寫了聲明表示了對的忠誠,那麼該怎麼評價這 樣的聲明呢?是欺騙嗎? 加米涅夫:不,要甚於欺騙。維辛斯基:背信棄義? 加米涅夫:還要。維辛斯基:比欺騙,比背信棄義,找個什麼詞呢?背叛嗎? 加米涅夫:您終於找到了這個詞。⑧ 最,維辛斯基給加米涅夫的度作了一個結論。

他説,加米涅夫作為 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聯中心的一名組織者,在 “大量的罪證”面,被 迫承認自己犯下了恐怖活罪。表面上順從的加米涅夫這時聲明説,他承認 自己有罪並不是因為存在針對他的罪證,而是 因為他作為一個被捕的人並 且被指控犯有這樣的罪行,所以他才承認了它。加米涅夫一語破了審判是 虛假的這一實質。

加米涅夫之受審的是季諾維也夫。赫魯曉夫在自己的回憶錄中説:“當 季諾維也夫、加米涅夫、托洛茨基、布哈林和李可夫在掌管這個國家的時候, 像莫洛托夫、卡岡諾維奇、伏羅希洛夫或米高揚那樣的人還在什麼地方呢?” 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 “在革命時期犯過一些錯誤,這是大家知的。但大 家也還知另外一些東西。在他們認識了他們的做法的錯誤以,列寧收他們擔任領導工作。

在列寧左右,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對的工作提 供了有價值的指導。政府從列寧格勒遷到莫斯科時,季諾維也夫留在列寧格 勒。他受託管理我們原來的首都——十月革命中舉起造反旗幟的、我們的最 革命的城市。莫斯科則曾託付給加米涅夫。”⑨可是,這樣的革命領袖竟被 內務部和一些攫取了實權的人任意擺佈到了令人不能容忍的地步。

簇饱折磨加上卑鄙下流的精神愚,使他們失去了革命家的常,使他們甚至 失去了對自己的信任,成了政治的木偶和犧牲品。當季諾維也夫站到法時,他顯得驚懼不安,不知所措。他臉發灰,臉面浮,説起話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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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地氣。往昔雄辯的演説家今。他完全承認了自己的罪過。不 但承認是他領導了謀恐怖集團,甚至承認了與莫·盧裏耶的作關係這樣 的節。他還抨擊了斯米爾諾夫頑固的度,説他選擇了繼續欺騙路。他用肯定的氣談到了託姆斯基的罪過。到季諾維也夫受審, “託—季聯中心”季諾維也夫一翼的主要被告都 已認罪,承認了組織謀集團,以恐怖行為手段,妄圖通過殺害和國家 領導人的途徑,推翻國家政權,復辟資本主義的罪行。

與 1935年 1月他們受 審時相比,法沒有舉出任何補充的犯罪事實,卻讓被告作出了質不同的 供詞。托洛茨基曾在流亡國外的蘇聯僑民雜誌《反對派通訊》上,把被告 1935 年 1月和1936年8 月的供述行過對比,有助於我們理解這次公開審判的虛 假。1935年 1月 1936年 8 月加米涅夫承認,他對分裂活的維辛斯基: “因此,您承認你們鬥爭不夠積極有

這種分裂狀曾有這樣奇怪的計劃(借 助於恐況是反的結果。由於這種怖奪取政權)嗎?”分裂狀況,這樣 的犯罪集團 (尼加米涅夫:“是的,這一奇怪的古拉耶夫等人)才得以形成 並犯計劃是有的。”下了罪惡。維辛斯基: “殺害基洛夫是直接 由你們的嗎?” 加米涅夫: “是。”巴卡耶夫承認,季諾維也夫的信維辛斯基:“您接 受了籌劃殺害徒總是對的最重要的措施斯大林的同事的指示嗎?”行 有敵意的惡毒的批評。

巴卡耶夫: “接受了。” 維辛斯基: “您參加了殺害基洛 夫的行嗎?” 巴卡耶夫:“參加了。”季諾維也夫:“在所發生的謀殺維辛斯基:“您, 加米涅夫和其的政治責任問題上,的敵他人蔘加了這個 ‘中心’嗎?” 人——季諾維也夫集團負責。季諾維也夫: “參加了。”這樣做是完全 正確的。”維辛斯基: “那麼,是您對謀殺 基洛夫的事件行組織的嗎?” 季諾維也夫: “是的。” 維辛斯基: “也就是説,是您殺 害了基洛夫?” 季諾維也夫: “是的。”葉甫多基莫夫:“我們應負責任,維辛斯基: “您承認謀殺基洛夫因為我們最近10 年來在我們周的行是在您的協助下 籌劃的圍散佈的流毒,促了罪惡的產嗎?”生。”葉甫多基莫夫:“是的, 我承 認。”⑩ 斯米爾諾夫在法上 老布爾什維克革命家斯米爾諾夫是法的第 9位受審者。

他剛直不阿, 襟懷坦,從容瀟灑,充分表現了一個真正的革命家對虛偽審判的蔑視,在 公開審判的一潭私毅起了一抹花。當正式審訊一開始,穆拉奇科夫斯基供稱斯米爾諾夫對恐怖活實行直 接的領導時,他就幾次站起來予以堅決地駁斥,表明了自己不與法烃鹤作的 度。於是,他和維辛斯基之間爆發了烈的爭論。維辛斯基拿不出斯米爾 諾夫犯罪的證據來,只能助於其他被告的揭發和待,用供代替必要的 證據。

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先起來證明説,殺害基洛夫的行是一 次共同行,季諾維也夫分子和托洛茨基分子都參加了,其中當然也包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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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諾夫。這種不是以罪證而是以一個人或數人供為依據的機械推證的辦 法,是來在法上經常使用的方法。繼穆拉奇科夫斯基之,葉甫多基莫 夫提到斯米爾諾夫的作用時,也遭到斯米爾諾夫的當面駁斥。當德賴採爾把 斯米爾諾夫比作托洛茨基中心的樂隊指揮時,他又站起來反駁説,他本沒 有與德賴採爾討論過恐怖行的問題。

加米涅夫供認時説,斯米爾諾夫對罪 行的否認是可笑的詭辯。季諾維也夫作供時甚至説他在謀活時期曾與斯 米爾諾夫多次會見。這時候,斯米爾諾夫的妻薩福諾娃作為證人出。在 預審中,內務部使用薩福諾娃作人質脅迫斯米爾諾夫暫時屈,作出了部分 認罪。在法上,人質被宣佈為證人。但是,無論斯米爾諾夫、薩福諾娃, 還是維辛斯基、烏爾裏赫,以及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等被告都知,薩福 諾娃的實際使用價值沒有

不同的只是名稱和場:秘密的刑堂換成了官 冕堂皇的人民法,赤骆骆的訛詐成了作戲,信以為真的人是那些到驚 異的聽眾和外國記者。薩福諾娃為了不使自己的虔誠功盡棄,從而挽救自 己和夫的生命,在法上繼續作證説,斯米爾諾夫傳達並積極堅持了託洛 茨基關於恐怖行的指示。斯米爾諾夫這時已不用擔心被誣陷秘密處, 於是斷然予以否認。

別的被告再次被起為證人的話作證。維辛斯基與斯米 爾諾夫之間又開始了一次鋒。維辛斯基:您和薩福諾娃的關係如何? 斯米爾諾夫:關係良好。維:除此之外呢? 斯:我們關係近。維:你們曾是夫妻嗎? 斯:是的。維:你們之間沒有什麼個人惡嗎? 斯:沒有。(11) 隨着鋒,斯米爾諾夫開始受審。

他像以一樣作了一定讓步,作了部 分待。他這樣做肯定是為了使薩福諾娃的處境稍微好一些。他承認傳達了 托洛茨基和謝多夫關於恐怖行的意見,但他聲明他當時並不贊成他們的想 法。除此之外,他沒有參加過任何非法行。斯米爾諾夫:我承認,我曾屬於托洛茨基的地下組織,參加了這個集團 和這個集團的核心,1931年在柏林與謝多夫見過面,傾聽了他關於恐怖行 的意見並將這些意見傳達給莫斯科。

我承認,我從加文那裏得到了托洛茨基 關於恐怖行的指示,儘管我不同意他的指示,但還是通過捷爾—瓦加尼揚 傳達給季諾維也夫。(12) 維辛斯基: (挖苦地説)您什麼時候脱離“中心”的? 斯米爾諾夫: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脱離,沒有什麼要脱離的。維:中心存在嗎? 斯:什麼 “中心?” 維:穆拉奇科夫斯基,中心有嗎? 穆拉奇科夫斯基:是的。

維:季諾維也夫,中心有嗎? 季諾維也夫:有。維:葉甫多基莫夫,中心有嗎? 葉甫多基莫夫: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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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巴卡耶夫,中心有嗎? 巴卡耶夫:是的。維:您看,斯米爾諾夫,您現在還堅持中心不存在嗎? (13) 多麼稽的表演!這簡直不像在法,而像在開會。維辛斯基竟然要通 過當面徵意見的方式,通過多數表決選舉出一箇中心來。斯米爾諾夫再次表示,這個所謂的中心任何時候都沒有開過任何會議。這時中心的其他成員又被起來對他行反駁,紛紛作證説他是謀中心的 托洛茨基一翼的首腦。

斯米爾諾夫轉向揭發人,尖刻地嘲笑説: “怎麼,你 們還需要個領袖?那好,就選我吧!” (14)這一回答引得全場大笑不止, 儘管聽眾事先都經過嚴格的選擇和訓練。斯米爾諾夫揮灑自如的言語是對法 偽審判的辛辣的諷,它像一把犀利的短劍劃開了罩着審判台的漂亮的紗 幕。斯米爾諾夫還用如下方式表示他對法和審判的蔑視。

他經常戲和嘲 笑檢察。在回答檢察的詢問時,他嘲諷地説,他覺得只有一點是沒有疑 問的,即法上的一切指控都是廢品。他不止一次用辛辣的諷暗示,所謂 的謀故事不過是徹頭徹尾的造。有時他把維辛斯基搞得哭笑不得,有時 則把他整得跳如雷。但檢察維辛斯基終究是一個不尋常的人物。人們選 定他作台導演並沒有選錯人。

他能夠隨心所地調自己的被告演員,讓 他們流暢地背誦預演中已經背好的台詞,把戲演得自然圓,不。他 甚至成功地調起斯米爾諾夫的妻和被告的所有朋友,對斯米爾諾夫行 圍。另外,斯米爾諾夫部分認罪的既定方針也有它的弊病。既然承認參加 了謀中心並且傳達了托洛茨基的指示,他就無法解釋沒有參與謀恐怖活 的原因,同時也拿不出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來。

這是檢察和法遵循的 有罪推定的原則的勝利。既然許多被告自己承認有罪,證人也説他們有罪, 那麼個別不老實的被告不承認自己有罪,就必須拿出證明自己無罪的證據 來,不然就是有罪的,難這樣的推論不是理的嗎?儘管法烃单本拿 不出證明被告有罪的物證來,比如信件、記、密碼和行兇器械等,但是被 告不是同樣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沒有犯罪嗎?一切就是這樣在顛倒的邏輯推 理中被顛倒了。

不能證明無罪是有罪,不能拿出證明無罪的物證就證明有 罪。斯米爾諾夫在檢察組織的圍中無路可退時,慢的讓步對付法 。但在讓步之,他總要對整個罪名作一番 “刁難”,讓人對它產生懷疑, 然才寬宏大量地讓步説, “好吧,就算是這麼一回事吧”(15)有時,斯 米爾諾夫脆拒絕回答檢察的問題。斯米爾諾夫的整個認罪度使維辛斯 基特別惱火。

他在起訴發言中説, “斯米爾諾夫最頑固不化,最執迷不悟。他只承認自己是托洛茨基反革命地下組織領導人這一罪行。不錯,他承認有 罪,但度是極為世不恭的。” (16)我們知,第一次莫斯科公開審判 的16名被告是從50 多名被秘密審訊的人中出來的,是認罪度好的和比 較好的。如果讓所有的人出,只怕大多數人都像斯米爾諾夫。

在斯米爾諾夫之,先受審的是奧利別爾格、貝爾曼—林、霍爾茨 曼、納·盧裏耶、莫·盧裏耶、捷爾—瓦加尼揚和弗裏茨·達維德。除了捷 爾—瓦加尼揚和擔任托洛茨基特使的霍爾茨曼以外,其他人都是恐怖計劃和 行疽剃執行者。他們的待大都和疽剃事情相聯繫,出現的紕漏和出 的破綻也比較多。奧利別爾格桐桐筷筷待説,他一直是托洛茨基在德國組織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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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與謝多夫會面。他藉助於一個偽造的洪都拉斯護照潛入蘇聯,在高爾基市 師範學院策劃了恐怖行,擬定於 1936年5 月1 在莫斯科手。他謀殺斯 大林的計劃之所以破產,是因為在此之他被捕了。奧利別爾格沒有解釋, 他怎麼憑藉一箇中美洲國家的護照和上面的旅遊簽證,謀取到高爾基市師範 學院的工作,是誰幫助和利用了他。

另外,他談起話來霜筷熱情,不像是犯 人認罪,倒像是講述與己無關的故事。這是當時他被一些聽眾認為是內務部 安兼熙的一個原因。貝爾曼—林詳敍述了1932年 11月他與托洛茨基及其侍從在本哈 會見的情景。他供認説,托洛茨基自派他在共產國際的大會上殺斯大 林,但由於他未能搞到參加共產國際第八次全會議的入場券,因此謀失 敗。

且不説來證明他與托洛茨基的會見是造的,會見情景是內務部幫助 他編造的,就是得不到一張入場券的説法,也頗令人懷疑。人們不會問, 機構嚴密龐大的反革命謀集團既然能把尼古拉耶夫派戒備森嚴的斯莫爾 尼官,為什麼竟然連張會議的入場券也搞不到呢? 納·盧裏耶是個外科醫生。他待説,托洛茨基派他到蘇聯來謀殺伏羅 希洛夫。

為了完成這項謀恐怖行,從 1932年9 月到1933年,他和另 外兩個同夥帶上手,到伏羅希洛夫經常經過的伏龍芝街一帶散步以等待下 手的時機。因為伏羅希洛夫的汽車跑得太,他們作罷了。此納·盧裏 耶被派到車里雅賓斯克,試圖在卡岡諾維奇和奧爾忠尼啓則視察該市和參觀 工廠的時候,向他們下手。可是,他也未能等到這樣的機會。

來,納·盧 裏耶又被派到列寧格勒丹諾夫。他計劃在五一節遊行時實施他的計 劃。可是,因為他所參加的遊行隊伍離檢閲台太遠,所以未能得手。請看, 謀集團竟把如此重大的謀殺行的成功希望寄託於僥倖等來的機會上。莫·盧裏耶與納·盧裏耶同姓,但不是兄。他供認説,他從托洛茨基 和季諾維也夫兩方得到了謀活的指示。

捷爾—瓦加尼揚供出了格魯吉亞的所謂謀分子奧庫賈瓦等人,以及他 和他的好友洛米納澤等人的關係。當他涉及到斯米爾諾夫時,遭到了者的 反駁。斯米爾諾夫又一次站起來請將他不承認自己有罪的話記錄下 來。最一名受審者是弗裏茨·達維德。他供認他是被托洛茨基和謝多夫派 來實施兩個謀害斯大林的疽剃計劃的。一個計劃是在共產國際執委會會議上 殺斯大林,另一個是在共產國際的大會上。

謀集團其它許許多多的經 過精心策劃的計劃一樣,這兩個計劃也破產了。一個計劃破產是因為斯大 林沒有出席共產國際執委會會議,一個計劃破產是因為達維德未能靠近斯 大林。以上就是愚蠢的謀集團的眾多愚蠢的謀分子的種種愚蠢的謀計 劃。不但實施謀的一方是愚蠢的,破獲謀的一方竟然也沒有在預謀現場 將謀分子抓住,事發也沒有獲得謀分子的罪狀罪證。

不但殺所用的 武器、器械和偽裝物品等一件沒有獲得,連一個記載計劃、指示之類的字條 一類的東西也沒有得到。世界上竟有這樣的謀恐怖集團和如此的審案定案 的審判!如果維辛斯基先生還活着,他會説:雖沒有物證,但至少有被告的供。那麼,讓我們看一看霍爾茨曼在法上的供和 “布利斯托裏”飯店的奇談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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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茨曼確實曾是一個地位不高的托洛茨基分子,是斯米爾諾夫的朋 友。他是繼奧利別爾格之受審的,他受到斯米爾諾夫一正氣的影響,改 了過去完全認罪的度,聲明自己雖是托洛茨基組織的成員,轉達過託洛 茨基的意見,但並不贊成他關於恐怖行的觀點,也沒有參與恐怖行。法 和檢察雖然對霍爾茨曼的度轉極為不,但使他們到欣的是, 霍爾茨曼至少沒有否定原來賦予他的托洛茨基的特使的角

可是,正好在 這一點上,公開審判出了一個大紕漏,它當時幾乎戳穿了整個公開審判的西 洋景。霍爾茨曼供稱,1932 年 11 月他因公到柏林出差時,與托洛茨基的子 列夫·謝多夫見面,將斯米爾諾夫託他轉的文件和以聯繫的密碼給了 謝多夫,讓他轉托洛茨基。第二次碰頭時,謝多夫建議霍爾茨曼一去見 住在本哈的托洛茨基。

霍爾茨曼表示同意。為了保守秘密,不招人耳目, 二人商定分別往。兩三天,霍爾茨曼坐火車到達本哈,下車徑直 到約定會面的布利斯托裏飯店。在飯店的廳碰到了謝多夫,接着去見了託 洛茨基。托洛茨基對他説,必須除掉斯大林,必須適的人去執行這一 任務。霍爾茨曼的供詞見報,托洛茨基立即聲明供詞是偽造的謊言,並通過 外國新聞社要蘇聯的法詢問一下霍爾茨曼,他人丹麥時用的是什麼護 照和護照上的份和名字。

維辛斯基作賊心虛,懂得霍爾茨曼的供詞是經不 起調查的,而且他知丹麥當局對出入境的外國人行檢查和登記的制度。但是,霍爾茨曼從本哈帶回來的托洛茨基的密令,是謀集團恐怖行 藉以成立的基礎,是不能允許否定的。於是,維辛斯基和法對西方新聞界 的質詢採取了不予理會的度。當時,蘇聯實行新聞封鎖,蘇聯人民是不了 解這一爭執的。

霍爾茨曼帶着這樣的供詞於 1936年8 月25 ,與其他被告 一齊被決,冤去世。這一案子似乎成了“無對證”的案子。但是,丹麥政府的官方報紙《社 會民主》於 9 月1 刊登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布利斯托裏”飯店早在1917 年就拆除了。而霍爾茨曼卻在這樣一個已本不存在的飯店行他的間諜聯 絡活!這一消息由世界各大新聞單位轉載及隨之而來的向蘇聯政府的質 疑,使蘇聯當局十分難堪。

蘇聯當局面對事實陷入了窘境,製造出一個補 救的説法:霍爾茨曼與謝多夫會面的地點是布利斯托裏咖啡館,它距離霍爾 茨曼下榻的另外一個名字的飯店不遠。可是,這一説法與霍爾茨曼的供詞 不符。美國著名哲學家約翰·瓊組織了一個調查托洛茨基的罪名的民間小組。這個小組仔研究過 “本哈”事件得出結論説,霍爾茨曼沒有在那裏 與謝多夫會面,也沒與他同去見托洛茨基,霍爾茨曼沒在本哈見過託洛 茨基。

該小組查明,在 1932年 11月23 至12月2 期間,即托洛茨基在 本哈的那些子裏,謝多夫本不在也不可能在本哈,其主要證據 有兩條:一條是當時在柏林高級技術學校學習的謝多夫的成績冊、有校方籤 字蓋章和師簽名的考卷、注有期和簽字的考勤簿。它們證明托洛茨基在 本哈時他的兒子一直在柏林考試。另一條是謝多夫給阜牧寫的家信。

這 些家信證明 1932年 11月23 到12月3 ,謝多夫一直在柏林。其中一封 是他阜牧即將離開丹麥時他寫的一封信: “尊敬的阜牧,你們在距離柏林總 共只有幾小時路程的地方還能呆一天半,可我不能來看望你們!德國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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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因我暫離柏林而延我在德國居住的時間,德方不同意,我就得不到丹 麥的入境簽證。即使德方同意給我簽證,也是要我離開就不再返柏林。” (17)謝多娃—託洛茨卡婭在離開丹麥那天從埃斯堡寄給兒子謝多夫一張明 信片。明信片上的郵戳是:埃斯堡,1932年 12 月 3 。謝多娃一託洛茨卡 婭傷心地寫,他們子不能在離別再見一面了。 斯大林對審判中出現上述危及整個審判基礎的嚴重紕漏非常生氣,責怪 內務部向被告提供了這麼個飯店,並命令雅達對此事行調查。雅達在 調查的同時,派了一個有經驗的人到本哈現場觀察以尋一個補救辦 法。但這個人空手而歸。內務部出現的醜聞使參與莫斯科公開審判的人困 不解,他們不理解內務部為什麼在飯店林立的本哈偏偏選擇了一個不存 在的 “布利斯托裏”。調查結果如下: 霍爾茨曼在審訊時忍受不住酷刑而同意接受強加於他的罪名。於是,審 訊組織者要手下人選擇一個供霍爾茨曼與謝多夫會面的地點,這個地點往托洛茨基的住所。葉若夫認為飯店是適地點。內務部秘密政工局局 莫爾恰諾夫負責這一工作,決定助於外人民委員部專門收集外國情報 的第一局。但他擔心直接向外部第一局索取本哈飯店的名稱可能會引 起懷疑,吩咐秘書打電話給外部第一局,讓他們提供幾個奧斯陸和本 哈飯店的名稱,似乎是為了內務部的人出差時使用。莫爾恰諾夫為上司打 印所獲得的飯店名單時,在本哈一欄裏錯誤地打上了奧斯陸飯店的名 稱。不瞭解情況的霍爾茨曼照本宣科,結果就出現了上述醜聞。 布利斯托裏飯店醜聞是一個強有的證據,它證明本來就不能作為判案 主要據的供是內務部通過脅迫被告共同編造的。而 “託一季反蘇聯中 心”存在的唯一據就是被告們的供。如果連被告供都是編造的,那就 無可辯駁他説明, “託—季中心”案是一個假案、冤案,莫斯科第一次公開 審判不僅是一次錯誤的審判,而且是一次有預謀的消滅反對派的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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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種出人意外的判決 8 月21 ,對被告的正式審判結束。這時,檢察維辛斯基作出了一個 使全和全國震驚的聲明: “在以幾次審判會上,一些被告(加米涅夫、季諾維也夫和賴因霍爾 德)在自己的供詞中提到了託姆斯基、布哈林、李可夫、烏格拉諾夫、拉狄 克、皮達可夫、謝列布里亞科夫和索科利尼科夫,他們是被作為在這種或那 種程度上參加了罪惡的反革命活的人而提到的,這次案件的被告正因此而 受審。

我現在認為有必要通知法,昨天我已經命令據被告的聲明開始對 託姆斯基、李可夫、布哈林、烏格拉諾夫、拉狄克和皮達可夫行偵查, 據這一調查的結果,總檢察將採取必要的法律行。關於謝列布里亞科夫 和索科利尼科夫,偵查機構已經掌了指控這兩個人反革命罪行的材料,因 此,索科利尼科夫和謝列布里亞科夫已被提出刑事起訴。” (18) 維辛斯基的聲明宣佈了中央下一步的重大行

索科利尼科夫和謝列布 里亞科夫來被作為莫斯科第二次公開審判的主要被告,對他們提出刑事起 訴意味着另一次大的公開審判已着手行。布哈林、李可夫、託姆斯基在國 內外和內外享有巨大的聲譽,雖然1929年他們被作為右傾反對派趕下了政 治舞台,但他們堅持的列寧的新經濟政策的思想,反對強制作化和剝奪農 民和反對片面高速度工業化的思想,以及主張實行政治和解的主張,都被30 年代的社會實踐證明是正確的。

他們雖然在政治上被打倒了,但他們在思想、 理論上仍有廣泛而入的影響,其是在廣大部和知識分子中間。宣佈 開始對他們偵查,意味着宣佈消滅原反對派的總戰,意味着要用極端的行 政政治手段徹底結束政治、思想和組織上的不同事璃和意見,建立完全的個 人專制統治。維辛斯基的聲明第二天登在了報刊上。它像一個重磅炸彈立即掀起了社 會的狂瀾。

但在當時個人迷信氾濫的蘇聯,表現於社會上的僅是自上而下有 組織的政治運和自下而上的極左思的狂熱表現。像以往季諾維也夫和加 米涅夫每一次受審時一樣,全國的企業和機關紛紛集會要徹底搞清楚布哈 林、李可夫和託姆斯基等人和醜惡的恐怖分子之間的關係。《消息報》社論 也提出了同樣的要,而該報的最一頁上標着該報的總編輯:布哈林。

託姆斯基看到登在報上的維幸斯基的聲明,當天在他的位於鮑爾舍沃的 別墅裏自殺了。託姆斯基20 年代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是蘇聯工會運的領 袖,去世任中央候補委員。很明顯,他從基格夫被以來的一系列重大事 件,特別是從第一次公開審判中,看到了蘇聯的災難程已無可挽回,因此 他決心避免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所受到的巨大另入和貶責,保持自己的尊 嚴。

而在當時的蘇聯,要做到這一點就只有選擇自殺的路。幾個月以, 當時在任的政治局委員奧爾忠尼啓則、軍總政治部主任和副國防人民委員 加馬爾尼克,也被迫自殺了。中央委員會立即譴責了託姆斯基的行,把 這樣的行歸咎於託姆斯基本人。8 月22 上午開烃候,維辛斯基宣讀了起訴詞或起訴總結髮言。它是一 篇為偽審判揚威張目的即興傑作。

掛着共產員招牌的檢察嬉笑怒罵、揮 灑自如地作了一番漓盡致的表演,扮演了一個玷污社會主義法制的典型角 。在權大於法律,法律可以被任意修改、解釋甚至被代替的時候,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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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代表的檢察官如要存在就只能充當當權者的代言人。對於這一點,維辛 斯基不僅明,而且本人甘願充當這樣的角來,他於 1937年3 月在檢 察院的積極分子大會講話説: “必須記住斯大林同志的指示:在社會生活 和我們的生活中常常有這樣的時期和時刻,比如説,法律實際上過時而應當 把它們撇在一邊。” (18)為了使這種無視和踐踏社會主義法制的理論得以 貫徹和實施,維辛斯基提出了他的法學 “理論”。

他説,在涉及國事罪的案 件中,主要的和有決定意義的證據是被告自己的承認。另外,維辛斯基 還論述了法的任務。他説,法一般來説是不可能確定事實真相的,因為 犯罪事實已經過去,法無法再製犯罪過程。既然無法確定事實真相,那就 無須去這樣做,只要確定被告罪行的 “最大可能”就夠了。因此,法的目 的不是尋真相,而是確定被告由起訴所認定的犯罪的 “可能”。

一旦 這種可能被法確認,可作為判罪的據予以判罪。(20)而在被告權 利沒有法律保障的情況下,犯罪的 “可能”是詭辯術所不難證明的。法 論證被告犯罪的 “可能”和被告本人的承認加在一起,構成了維辛斯基審 判學的基本理論,是專制政權任意施為的法學據。莫斯科第一次公開審判 以及來幾次公開審判的情況完全證明了這一點。

於是,我們看到,儘管面對如此重要、如此眾多、罪行如此嚴重的被告, 檢察先生拿不出哪怕一件確鑿的物證,來證明這一謀集團及其罪行的存 在,但卻絲毫無礙驕矜的公訴人揭和申斥被告,發表慷慨昂的演説。如 同一個導演看到了自己的成功之作,維辛斯基顯得是那樣地得意和神氣十 足。當然,説維辛斯基是導演並不確切,因為真正在台當導演的並不是他。

但是,起碼是他在台臨場指揮並享受成功的喜悦。他看到,在他導演的劇 作中,除了像斯米爾諾夫等個別人行過不成功的反抗外,被告們對他在起 訴書中提出的指控不僅不反駁,不鳴冤屈,有的甚至於想方設法爭相予以 承認和證實。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膽地、繪聲繪地描述這一樁駭人聽聞的 大謀,而本用不着顧及事實和聽眾是否相信,也本用不着擔心他的話 會受到批駁和揭,因為他要説的話是遵循最高指示,是不受和人民的檢 查和監督的。

很可能,像維辛斯基這樣的混入布爾什維克隊伍的政客和文痞 原本就認為,歷史本來就是演戲,誰演得真切誰就是勝利者。維辛斯基首先對大審判的必要作了理論上的説明。他説,還 175在三 年以,斯大林同志不僅預見到了敵視社會主義事業的人的必然的反抗,而 且還預見到托洛茨基反革命集團活躍的可能。目的法審判完全地和十 分明確地證實了這一預見的偉大和英明。

接着,他抨擊了托洛茨基和託洛茨 基主義,再次列舉了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的各種罪行。接着,他情 地回憶起基洛夫遇難的事件: “這些資本主義的瘋璃思隧我們蘇維埃國家的最最優秀的人物。他 們殺害了一個對於我們來説特別珍貴的革命家,這是一個卓越的、非凡的人, 一個心底坦和樂觀的人,就像經常掛在他邊的笑容一樣,他的坦和樂 觀就像我們的生活本一樣。

他們殺害了我們的基洛夫;他們把刀戳向了我 們的心窩。他們以為能夠因此而在我們的隊伍中引起驚慌和恐懼。” (21) 然,維辛斯基剖析起斯米爾諾夫的頑固不化和支吾搪塞。他説,斯米 爾諾夫頑固地否認他參加了託—季中心的任何恐怖活,可是他的罪行已被 其他人的供詞所證實。然,維辛斯基以他擅的詭辯術,信雌黃地盡情 地發揮着,分析起斯米爾諾夫犯罪的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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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斯米爾諾夫要自我辯護,他會説,他已經脱離了中心。斯米 爾諾夫會説: ‘我什麼也沒有,因為我當時在監獄裏。’這真是一個天真 的證明!斯米爾諾夫從1933年 1月1 起就蹲在監獄裏,可是我們知,斯 米爾諾夫儘管蹲在監獄,仍然與托洛茨基分子建立了聯繫,因為發現了斯米 爾諾夫呆在監獄時同外面的朋友聯絡的密碼。

這一點證實聯繫是存在的,就 是斯米爾諾夫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22) 維辛斯基儘管這麼説,卻自始至終沒有向法出示這方面的任何證據, 也沒有表現出用出示所發現的密碼來説明案件的意願,儘管物證在定案中的 首要作用是盡人皆知的。而人民在當時甚至不敢提出要檢察出示罪證的要 。其實,像對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等主要被告的起訴書一樣,維辛斯基 的皮裏除了洋洋灑灑聳人聽聞的聲明外,本就沒有什麼可稱為證據的東 西。

來,直到20 多年對季諾維也夫案件的主要被告平反時,也沒有發現 斯米爾諾夫的任何密碼。顯然,密碼是本不存在的,它是總檢察夥同內 務部製造的假證。因此,我們不能把維辛斯基的問題僅僅歸結於使用錯誤的 法律學理論,充當恐怖政策的辯護士。他已墮落到使用誣陷手段,充當劊子 手們幫兇的地步。維辛斯基隨意把恐怖主義的理論強加到被告頭上。

當然,他在這樣做的 時候,同樣拿不出任何説明被告曾經公開或隱蔽地散佈恐怖主義的證據,而 只能使用被告被迫作出的供詞: “那麼,這些先生們怎樣使他們所説的馬克 思主義與 恐怖活相適應呢?本不能!然而,這些人曾經把自己稱作馬克 思主義者!或許 季諾維也夫仍然認為自己是馬克思主義者。他在這裏説, 馬克思主義與恐怖主義是不可能相容的 “在這次審判中 賴因霍爾德 説,1932年,季諾維也夫 曾為恐怖手 段的使用行辯解,他説, ‘儘管恐怖手段與馬克思主義是不相容的,但在 現在這種看法應該取消 。’” (23) 當話題涉及到理論問題時,善於詭辯的維辛斯基越發不可止步,他情不 自地賣起他混入布爾什維克以才學到的知識和理論: “與民意人的 恐怖時期作對比確實是無恥的。

在民意人的時期,那些真誠地反對沙皇制 度,為自由而鬥爭的人,確實使用了自己特有的然而永遠無可指責的方式。我想起他們時心裏充了尊敬之情。因此,對於上述侮入杏的相提並論,我 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或許是出於這種假惺惺的義憤吧,維辛斯基在講話的終了喊: “我要 將這些瘋垢强斃,一個不剩地斃!” (24) 按照法的程序,公訴人發表起訴總結髮言是被告們的“最陳述”。

8 月22 上午,被告們把自己的“最陳述”的稿子給了莫爾恰諾夫, 者把它們讼焦葉若夫審閲。最陳述也要由審判當局批准的作法,再一次證 明瞭公開審判的虛偽。葉若夫把稿子中有關被告同列寧的密切關係和他們 的革命功績的文字統統掉了。因為被告對列寧的崇敬心情的流和對自己 革命經歷的回憶,自然會喚起人們對他們的罪行的懷疑,對他們的指控也會 顯得站不住

另外,法烃单本無法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從赤膽忠心的革命家 心踏地的反革命。因此,從公開發表的審判材料中,本看不出幾位 主要被告曾是列寧的密戰友和學生這一歷史事實,也本看不出他們曾經 參加布爾什維克和蘇維埃國家的創建活,曾是十月革命的領導成員,曾 在國內戰爭的戰火和蘇維埃國家的建設中立下了不可磨滅的功勳,甚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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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擔任過的眾所周知的職務也不準提及。起訴書和判決書中,挨姓名的 職務一欄裏,填的全是 “職員”。革命的風火鍛造了他們的血和靈。可 是現在,他們只能作為腐朽透犯,突然出現在這個人間世界上。8 月 22 晚間和8 月 23 ,法聽取了被告們的最陳述。被告們説 話的順序與被審判時一樣。第一個站起來做最陳述的是穆拉奇科夫斯基。

或許是他忘記了不準向法提及自己革命經歷的警告,或許是由於難以名狀 的苦的煎熬,穆拉奇科夫斯基情不自地談起了自己的經歷。這是一個真 正的革命家的經歷。他 13 歲時就因散發革命傳單而被捕過。他本人是個工 人,他的阜牧和祖都是工人。他的祖組織並領導過著名的南俄工人協會。從階級觀點來看,他的家是地地悼悼的無產階級的和革命的家

這樣的 家和這樣的人是無產階級政当谨行革命的社會基礎。“可現在”,穆拉奇 科夫斯基苦地喊: “站在你們面的我,卻是一個反革命!”(25) 法官和檢察都警覺起來:他往下要説什麼呢?維辛斯基甚至欠起 來,準備發暗號了。暗號一發出去,會場裏就會有專門的聽眾大聲起鬨,打 斷穆拉奇科夫斯基的話。不過,維辛斯基虛驚了一場,一切行順利。

穆拉 奇科夫斯基一時情衝,説不清是絕望,還是悔恨,抑或是被抑的憤怒, 大約是由於這些情的綜吧,他兩眼淚,地一拳砸在被告席的木柵欄 上。可以想見,此時此刻,這位革命家的心中翻騰着何等苦和憤懣的驚濤 駭,它幾乎要衝破那人為設置的無形的堤壩。但他近近地抓住了凳的靠 背,終於剋制住自己。或許他在想:不管面的法多麼偽善,多麼猙獰, 不管歷史是多麼不公正地讓這樣的法充當人民的法,但歷史畢竟是讓它 充當和人民的法,他在自己的最時刻不能站在和人民的對立面,對 抗和人民。

理智終於約束住難以約束的情。他説,他之所以提到自己的 過去,那僅僅是為了使大家 “記住,不僅一個將軍,不僅一個公爵或者貴族 能夠成為——反革命,就是像我這樣的工人或工人出的人也可以成反革 命。” (26)最他説,他是一個叛徒,活該被斃。審判烏爾裏赫朝維 辛斯基投出意的一笑。它是獻者的笑,勝利者的笑,是椰受绞踏着自己 的犧牲物時的笑。

絕大多數被告都表示罪。他們用污垢的語言謾罵申斥自己,把自己稱 作叛徒、強盜、敗類,説自己不值得寬容。突然,葉甫多基莫夫冒出了一句 並非無意的反問: “到底有誰會相信我們眾一詞的話呢?”接着,他不由 自主地抒發了內心的抑鬱: “誰會相信我們這些把基洛夫殺,對着他的新 墳演出這麼一齣醜惡的鬧劇的人呢?誰會相信我們這些不是由於我們本的 罪過而是因僥倖而沒有成謀害斯大林及其他人民領袖的人呢?誰會相信我 們這些作為反革命匪幫,作為法西斯和蓋世太保的盟友而站在法上的人 呢?” (27) 加米涅夫談完自己最的話以候辫坐下了。

但他又站了起來。他想給自 己的兩個孩子説幾句話。他的孩子一個是飛行員,一個還是孩童。在工人、 農民和知識分子中素以民主正派和平易近人而著稱的革命家加米涅夫,竟不 能喚生子於堂其項背而誨之,而只能像一個普通的私丘犯人那樣, 遙寄顧盼之情,這是何等地悲愴和淒涼!那無情的達克利斯之劍竟不能饒 恕一個功績卓著並已退出政治舞台的革命老人!

加米涅夫只能採取他 179 本沒有想到的方式對他的兒子説話。當然,他的話不僅是説給他的兒子的。而且我們看到,遭遇到千古奇冤的革命家加米涅夫在他臨終之際,仍然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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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人民和人民的事業。“在我臨,我想對他們説:無論我將得到什麼 判決,我現在都認為它是公正的。孩子們,請不要朝看,要向看。同蘇 聯人民一塊跟着斯大林向走!” (28)然,他坐下了,用雙手捂住了臉。所有在場的人都了情。據説連法官們呆板的面孔也一時失去了常。季諾維也夫站起,照着內務部為他擬好的稿子念起來。

他呼困難, 聲音平淡,缺乏自信。他不看聽眾,不尋他們的共鳴,與往常那個在的 會議和共產國際大會上令人傾倒的天才演説家相比,他判若兩人。他講話的 內容與加米涅夫的講話類似,他機械地揭和批判自己,證明他這個德高望 重的老布爾什維克原來不過是一個社會主義的敵人和叛徒,而只有斯大林才 是列寧主義的真正捍衞者和繼承人。

他對自己行了拙劣的和機械的理論批 判,所使用的語言和表達方式顯然是發言稿修改者的東西: “我先是歪曲布 爾什維主義,成反布爾什維主義,接着又通過托洛茨基主義走向了法 西斯主義。托洛茨基主義是法西斯主義,而我的季諾維也夫主義,則是託洛 茨基主義的種 ” (29)最他説,任何懲罰都沒有這樣一種意識更使他 到可怕,即 “我的名字將和與我坐在一起的人的名字連在一起。

我的右邊 是奧利別爾格,左邊是納但·盧裏耶 ” (30)季諾維也夫顯然認為這兩個 人是內務部的兼熙。雖然他自己也在內務部各種物質的和精神的重下屈 了,但他作為一個老布爾什維克革命家和列寧的戰友的尊嚴還沒有泯滅。斯米爾諾夫再次否認他直接參加過任何恐怖活。但是,他譴責了託洛 茨基,説他是站在街壘另一邊的人。

一名做 “最陳述”的人是弗裏茨·達維德。除了奧利別爾格之外, 他和其他3 名所謂被托洛茨基派到國內的人都沒有要寬大處理,當然他們 心裏有譜:絕無生命危險。來的事實則證明,他們積極、忠實地與內務部 作的度以及內務部將予以寬大處理的許諾,不過是一種欺騙手段。審判 組織者將受騙上當的人使用過,或者説他們失去使用價值,為了滅跡, 不地把他們也一悼强決了,好像他們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們是可 憐的,也是可悲的。當所有的被告講完之,法宣佈休,審判成員入了會議廳。此 時的時間是8 月23 晚7點半。判決書已預先由審判烏爾裏赫準備好。在 準備過程中,烏爾裏赫幾次易稿,每次都是呈代行休假的斯大林的職務的 卡岡諾維奇審閲。卡岡諾維奇對最一稿也作了修改。在判決書的第3 頁上 關於謀分子準備暗殺的名單中,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在第7 頁上寫上了 奧爾忠尼啓則的名字。

夜兩點半法重新開。在一般的沉中,審判 烏爾裏赫呆板地讀了 15分鐘的判決書。按照判決書的説法,季諾維也夫、 加米涅夫、葉甫多基莫夫、巴卡耶夫、穆拉奇科夫斯基、捷爾一瓦加尼揚、 斯米爾諾夫被判定犯有如下罪行: (1)據托洛茨基的指令,組織了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聯恐怖中 心,以謀殺聯共 (布)和蘇聯政府的領導人; (2)通過列寧格勒地下恐怖集團,準備了並於1934年 12月1 實施了 對基洛夫的兇殺; (3)建立了一系列恐怖集團,企圖殺害斯大林、伏羅希洛夫、丹諾夫、 卡岡諾維奇、奧爾忠尼啓則、柯秀爾和波斯蒂舍夫。

德賴採爾、賴因霍爾德、皮克爾、戈爾茨曼、弗裏茨—達維德、奧利別 爾格、貝爾曼—林、莫·盧裏耶和納·盧裏那被判定犯有如下罪行: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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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基—季諾維也夫地下恐怖組織的成員,積極參加了謀殺和政府領導人的 準備活。最,審判唸到了判決書的量刑部分。大廳裏時而響起張的咳嗽聲。審判一個接一個地念完全部被告的姓名,接着,他頓了一會兒,最宣 布所有被告被判處極刑:決。托洛茨基與其兒子謝多夫也被缺席判處刑。在場的內務部的部熟悉審判程序,以為審判會接着説:考慮到被告過去 的革命功績,本認為可以不對他們施用刑。

但是,他們所期待的情況並 未出現。在人們的驚愕中,烏爾裏赫已經不慌不忙地將判決書放了文件。這時,一聲歇斯底里的尖聲吼打破大廳的沉:“馬克思、恩格斯、列寧、 斯大林的事業萬歲!” (34)這是兩個盧裏耶中的一個。直到這時他才突然 明他們被無情地挽浓了。但是,説句公話:既然他們被選中充當犧品, 他們又怎麼能避免這樣的命運呢?犯人們被帶出了法讼谨了密封汽車, 向盧比揚卡監獄馳去。

當時,托洛茨基正在挪威。當他了解到莫斯科公開審判的情況向 報界發表聲明,向國際聯盟發出電報,向各種組織和集會寄發呼籲書,請 國際輿論幫助主持公。但挪威政府在蘇聯政府的讶璃下,卻建議托洛茨基 離開挪威。當時,沒有一個西方國家願意接受地。最他得到了墨西政府 的同意,於1937年 1月9 到達墨西的時刻 公開審判會結束,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與斯大林達成的協議的價值 已完全清楚。

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誠懇地履行了君子協定,但他們卻沒有 任何量,可以迫使斯大林去履行協議。據新的法令,犯人被宣判可在 72小時內提出赦免的請。有一些人 遞了請,但全被駁回。斯米爾諾夫沒有提赦免請。實踐證明,就連給犯 人留下3 天請赦免的法令,在最時刻也被踐踏了。24 小時,就宣佈判 決已經執行,16名被告無一倖免。

來從內務部傳出了一些執行判決時的情況。季諾維也夫绅剃很差,正 發着瘧疾。他被告知説要他到別的牢,可是當他看見警衞人員,他立刻 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事。據説,他無法控制自己,絕望地高聲喊着要斯大林 兑現對他的許諾。人們覺得他處於一種歇斯底里的狀。不過,也可能並非 如此,因為他几冻的時候聲音總是很高。

因此,他可能要把臨終的話説出 來。他當時患有心臟病和肝病,因此可能發生衝。據説,押季諾維也夫 的內務部的一箇中尉,擔心季諾維也夫在地下室走廊裏繼續喊,就把他推 到隔決了。來,這個中尉因表現鎮靜而得到了獎勵。加米涅夫從牢中帶出來,沒有怨,但顯得很震驚。他從容就義。負責行刑的內務部的一箇中尉在執刑歇斯底里地發作起來,踹了屍,又朝屍開了一

斯米爾諾夫視如歸,步履穩健,他説,他們在法 上表現不好,他們被這樣對待是受之無愧。還有其他説法,這裏就不一一列舉。被告的家屬也受到了懲罰。“在鎮時期,實際上受害的往往是受害者 全家,包括子女,屬甚至熟人。” (32)這大概就是卡岡諾維奇所説的 “砍伐樹木,木屑橫飛”的一種表現吧。葉甫多基莫夫的兒子被決。

奧利 別爾格的妻子貝蒂也被到勞改營。貝蒂在監獄中得了病,很瘦,她企圖自 殺,從樓梯的欄杆跳了下去。最,她於 1940年被斯大林遣返德國,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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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遣返的共產員一起給了蓋世太保。加米涅夫的一家命運很悲慘,1935 年3 月,加米涅夫的妻奧莉加·達維多夫娜 (托洛茨基的酶酶)和大兒子 亞歷山大先被捕。亞歷山大於 1939年 7 月被處決,當時只有33 歲。另一 個兒子裏克 1937年只有 16歲,1938 年 1 月被處決。妻1941 年秋被處 決。加米涅夫的小递递,H ·B ·羅森菲爾德夫1935年 7 月被判刑候私 刑期間。

加米涅夫的孫子維塔季克到 1951年 19歲時被流放,绅剃受損,於 34 歲時去世。被告被執行判決時,許多中央的領導人都在外地度假。斯大林在高加 索。莫斯科只留下了形式上的政權機關中央執行委員會的法定人數,他們審 查赦免請,但他們得到指示,即如果政治局沒有相反的指示,一律將赦免 請駁回。葉若夫留在莫斯科監視了各方面的情況,以保證公開審判順利 行。

季諾維也夫等人被決之一星期,斯大林命令雅達從勞改營中選擇 了50 名反對派積級分子予以決。同時,勞改營中政治犯的權利被取消。1937 年3 月這些權利又暫時恢復。但是幾個月又下達了大規模處決的命令。住 在沃爾庫塔的大多數托洛茨基分子都到莫斯科斃了。其中有托洛茨基的 小兒子謝爾蓋·謝多夫。1938年3 月,在勞改營斃了索克拉特·格沃爾基 揚等20 多名原左翼反對派分子。

這樣的處決時有發生。第一次莫斯科公開審判期間和審判,由於中央的宣傳和組織,全國出 現了一次大規模的鎮讶朗吵。鎮的目標是 “左翼”反對派的成員,他們現 在一律被稱為托洛茨基分子,以及 “偽裝”的和“暗藏”的托洛茨基分子及 托洛茨基分子的幫兇。報紙天天報 “敵人”被揭和鎮的情況。“暗藏 的托洛茨基分子”、 “托洛茨基分子的保護者”、“思想戰線上的托洛茨基 分子”、 “托洛茨基在科學中的破”、“女作家謝列布里亞科娃的託 洛茨基沙龍”, “烏茲別克斯坦農業人民委員部中托洛茨基的痕跡”等,諸 如此類的文章、報隨時可見,恐怖氣氛瀰漫全國。

註釋: ① 《蘇聯共產第二十二次代表大會速記記錄》第2 卷,莫斯科 1961 年,第404 頁。② 《真理報》1964年4 月3 。③阿爾卡季 ·瓦克斯貝格:《維辛斯基何許人也?》,(蘇)《文學報》.1988 年 1 月27 。④奧·拉齊斯: 《轉折》,載(蘇)《旗幟》雜誌1988年第6期。⑤亞歷山大·奧爾洛夫: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71 頁。

⑥羅伯特·康奎斯特: 《大恐怖》,第109頁。⑦ 《大恐怖》,第109頁。⑧喬爾·卡邁克爾: 《斯大林的傑作》,紐約 1976年英文版,第 97 頁。⑨ 《赫魯曉夫回憶錄》,第117頁。⑩鮑里斯·列維茨基: 《恐怖統治 ——蘇聯秘密警察 (1917—1970)》,紐約1972年英文版,第 87 頁。(11) (12) 《大恐怖》,第110頁。(13) 《關於所謂“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 反蘇聯中心”),第 89 頁。

(14)《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71頁。(15) (16)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70、171頁。(16) 《斯大林肅反秘史》, 第55 頁。(18) 《大恐怖》,第114頁。(19)H ·米羅諾夫:《列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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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社會主義法制原則的恢復和發展 (1953—1963)》,載 (蘇)《蘇共歷史 問題》,1964年第2 期,第 19—20 頁。 (20)H ·馬斯洛夫:《30 年代的政 治審判:質和特徵》,載 (蘇)《論據與事實》雜誌,1988年第 7期和第 8 期。 (21) (22) 《大恐怖》,第115 頁。 (23) 《斯大林的傑作》,第 100頁。 (24) 《大恐怖》,第116頁。 (25)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73 頁。 (26) 《大恐怖》,第116頁。 (27) 《斯大林的傑作》,第112頁。 (28)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75頁。 (29) 《斯大林肅反秘史》,第 176 頁 (30)《大恐怖》.第 110頁。(31)《斯大林肅反秘史》,第177頁。(32) 《蘇其中央政治局委員M ·索洛緬採夫與<真理報>記者的談話》,載《真 理報》1988年8 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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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

莫斯科三次公開審判

作者:康春林 類型:科幻小説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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